2025年1月,被继承人陈某鹏去世,遗留房产一套,陈某鹏育有二子,次子陈某飞于2023年1月先于其死亡,长子陈某奎于2025年12月在继承开始后、遗产分割前死亡。陈某飞之子陈某安(原告,未成年,由其母刘某担任法定代理人)主张代位继承权,陈某奎的法定继承人则包括再婚配偶周某霞(被告3)、与前妻所生子女陈某龙(被告1)、陈某函(被告2),以及与陈某奎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吴某锋、吴某科。因各方对房产份额、抚恤金分割等问题分歧巨大,陈某安诉至法院,主张对被继承人陈某鹏遗留的房产、抚恤金等财产进行依法分割,同时主张被告周某霞依法丧失继承权,不能分割案涉财产,案件审理一度陷入僵局。
法院审理 开庭审理过程中,庭审现场气氛凝重,各方对抗激烈。代位继承与转继承的份额计算、继子女继承资格认定、抚恤金性质界定等多重法律关系交织,证据繁杂、争议激烈。原告陈某安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坚持主张代位继承权,并要求确认周某霞丧失继承权;被告周某霞则反驳称自己作为陈某奎的配偶,应享有合法继承份额,且不存在丧失继承权的情形;陈某龙、陈某函对陈某安的代位继承份额提出质疑;吴某锋、吴某科的继子女身份及其扶养关系也成为庭审焦点。各方代理律师针锋相对,围绕房产份额计算、抚恤金是否属于遗产、继子女是否享有继承权等问题展开激烈辩论,各方情绪对立严重。面对利益冲突的一家人,开展调解工作十分艰难。在充分听取各方诉辩意见、梳理争议焦点后,田新萍法官并未急于下判,果断调整策略,决定以“事实查明先行、法律释明跟进、利益平衡兜底”为核心,将庭审对抗转化为调解对话,主导纠纷化解。
田法官首先厘清案件核心法律关系,逐一释明法律规定:依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条,陈某飞先于陈某鹏死亡,其子陈某安依法享有代位继承权;依据第一千一百五十二条,陈某奎在继承开始后、遗产分割前死亡,其应继承份额转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;依据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,吴某锋、吴某科与陈某奎形成扶养关系,依法享有继承权;同时明确抚恤金不属于遗产,系对近亲属的抚慰与补助,本案中可以一并处理以避免衍生诉讼。
在调解过程中,田法官始终把控全场,既坚守法律底线,又兼顾家族情感。面对各方的情绪对立与利益诉求,她耐心倾听、逐一疏导,引导当事人跳出“争夺权属”的僵局,从家族长远和谐角度考量,聚焦“合理分割”。针对房产分割难题,她提出“作价补偿”方案,精准核算房产价值与各方份额;针对抚恤金与丧葬费争议,她推动一揽子清算,平衡各方利益。在田法官的全力调解下,各方当事人最终达成一致协议:案涉房产价值26万元,由原告陈某安取得所有权,向陈某龙、陈某函支付补偿款共计7.5万元,向周某霞支付补偿款7.5万元。周某霞领取的8万元抚恤金,扣除3万元丧葬费后,剩余5万元由周某霞留存2万元,陈某安分得1.5万元,陈某龙、陈某函各分得7500元。各方当庭握手言和,一场剑拔弩张的家事纷争得以圆满化解。法官说法
代位继承与转继承本质不同:前者是继承人先于被继承人死亡,由其直系晚辈血亲代位;后者是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、遗产分割前死亡,其份额转由其继承人承接。继子女继承权以“有扶养关系”为前提,需综合认定。本案中,法官紧紧抓住“纠纷在院时间”这一关键,通过精准释法和灵活调解,一揽子化解房产、抚恤金、继子女继承等多重争议,避免了“一案结、多案生”,节约了司法资源。更重要的是,调解修复了破裂的家族情感,实现了“案结、事了、人和”。这充分说明,在家事审判中,“调”优于“判”,法官既是规则的适用者,也是亲情的修复者,对于促进家庭和谐、维护社会稳定具有积极意义。